喝茶要的是心靜,也就是在心無雜念之下,逐漸的看杯中茶葉沉浮,細品茶味的清淡,那樣茶味入喉,在齒頰留香傍邊,可以靜靜的相坐,把一天當作終身,或許把終身當作一時。皆是因為心境跟著茶水的浮沉,所以時刻消逝,不管能否抓住。
而心的靜,如天邊浮云,本是在無垠的天邊飄著,偶然落腳,投影在心海的一角,如是有風來,吹開白云離去,也沒有啥心痛。去就去吧,一切的,來時珍惜,去時無法款留。也就了解,在滾滾紅塵中成天奔波,難得把心與腳步一起停下來,不是不想,有時實在是不能。
假如能有個凈土多好,我可以脫下滿是征塵的五月衣,換一身青衣皂袍,在五月的春濃里,看落下的松針掉進碧綠的茶杯,然后轉過山門,施施然離去,到轉回想時,看柏影深重里的你的身影。
當某一天,與你相遇。一起攜手穿過層林盡染的西山,到這一片佛的清凈世界,看過黃墻黑瓦的廟落,轉過菩提舒展的陰涼,到煙火寂靜的佛前,淺淺的拜下,做雙掌合十的忠實,我心現已沉溺。轉回頭,你也一樣,悄然挽起的發髻,斜插玉簪,那碎玉淡雅的光在這樣的大殿里有著一種歲月消逝的光影,以及昂首看佛,能否讓佛答復這心與欲的剝離?
最是那廟墻后的茶寮,長廊懸空,掩映在白云傍邊,人坐下,也是如身在云中。要一杯鐵觀音,可能在此處,沒有其他姓名的茶與這佛名的鄰近更適合做滌清心地的甘泉。當穿著皂衣的女子在云霧的縹緲中,款移蓮步,悄然的放下細瓷的茶盞,茶杯掀開,看茶霧裊繞,飄散后,竟是與白云融合。想問,是這茶香的飄散,仍是因為白云的充滿六合,將一杯茶包容了。
原本把茶當作相逢時的點綴,未想到茶已入心,在這樣的佛的地步,佛本無言,只是要有緣人參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