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來名士愛評水,自古山僧愛斗茶”,這是“揚州八怪”之一鄭板橋寫的一副茶聯,道出了名人與僧人的評水斗茶之癖。文人為何愛評水,僧人為何愛斗茶,并不難解。文人墨客歷來喜游名山大川,而名山多佳泉,名士必品飲之;名山不僅多佳泉,且藏寺廟,寺廟又是他們必到之處。寺廟廣種茶樹,名茶甚多,且不乏工于詩畫,善于品茶的高僧,這使文士與僧人很容易結為詩文茶友,一旦在一起飲茶,評水談茶,一論高低,就勢不可免了。
到了宋代,這種斗茶發生了規模性和競爭性的變化,成了全民性的活動,上至帝王將相、達官貴人、文人騷客,下至浮哥浪子、市井百姓,都熱衷和參與斗茶,文人雅士更是樂此不疲。這時的斗茶,亦稱“茗戰”、“點茶”,就是通過烹制、品茗來比賽茶的質量和烹茶技藝。斗茶不僅促進了茶葉的發展,而且以其豐富的文化內涵為中國茶文化增添了絢麗的篇章。
斗茶的操作有三個步驟,即調膏、煎水和點茶。調膏即是把茶末放入盞中,加入開水調成糊狀;煎水即是把水燒沸;點茶亦即把沸水沏入盞中,這是斗茶至關重要,決定勝負的一個環節,斗茶所以亦稱“點茶”就是這個道理。向盞中注水的同時要“擊拂”,“擊拂”用的是一種特制的“茶長筅”,所謂“擊拂”即一手倒水,一手持茶筅擊打和拂動茶盞中的茶湯。
斗茶的茶品以新為貴,斗茶用水以活為上。勝負的標準,一看湯花,二看水痕,首先要看湯花的色澤和均勻程度,沖茶時激起的湯花白色為勝,因為湯的色澤是茶的采制技藝的反映。湯花純白,表明茶葉采時肥嫩,制作恰到好處,色偏青說明煎時火候不足,泛灰說明蒸過了火候,泛黃則說明采摘不及時,色泛紅是烘焙過了火候。其次看湯花表面的均勻程度和持續時間,如果茶葉研碾細致,點茶又很講究,湯花就會勻細,緊咬杯沿;如果湯花泛起后很快消散,不能咬盞,茶面會露出水痕,就會略遜一籌。所以,茶盞表面水痕露出的遲早,成為茶湯優劣的依據,斗茶以早出者負,晚出者為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