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這么多年的茶,總想寫點東西,為了紀(jì)念,也為了還原最初的開始。一個午后,忙里偷閑,茶語寥寥,能解的是抒情,不解的,是余音。希望在所得與所悟間,把荷下心事,一一展鳴。——題記
茶意無關(guān)茶藝。問到友人這個詞語時,他說,氣意心情統(tǒng)一,就是兩個字:世界。
若說茶氣是淺而易見的,那么茶意便是“深山藏古寺”,可以是隱約在琵琶半遮面前的溫存,可以是換盞低唱后的涼薄。
茶自古左右在墨客騷人的身邊,聽唱傳奇,多情,冷暖,如人亦如世,幾多詩詞都在意念的邊緣枕落,抱著一杯香茗,愁消幾個黃昏夜色。新詩舊詞間,瘦了一個又一個朝代。
我不由想起中學(xué)時代看過的一篇文章,一個叫楚楚的女子寫的,通篇的靈氣。很記得她的幾句話,落花為香茗,百合做杯盞,用唐詩里那只紅泥小炭爐,深山的一裙松針燃火,一壺幽谷中的晨露,三分易安的婉約,三分稼軒的豪放,三分老莊的淡泊,一段放浪于開骸之處的板橋心情湊成十分的愜意,細(xì)細(xì)品茶。
她說的,世間萬物皆可飲,夜色為水,境界是茶香。
楚楚,如此心情,如此才氣,如此名字,如此女子,捧出如此的一杯半縷仙氣。夜半無人私語時分,仙風(fēng)道骨一番,也做一回超世的仙人。
茶香是自己的一片天地,自己的春秋,自己的古今。
愿意去相信一切美好的女人,會很幸福。我只愿相信茶水的從容與平實。自品,自省,時而甘之如飴,時而冷落,時而別有用心。
人生無常,人心無常道,《紅樓夢》中不乏“吃茶”的情景,各種關(guān)于“吃茶”的各種場景也是中國茶文化的側(cè)影,關(guān)于禮數(shù)習(xí)俗。喝茶,喝的是中國悠久的文化。有人喝出了茶馬古道的滄涼,有人喝出了秦淮八艷的空絕,有人則喝出江南小調(diào)韻味悠長……心性與識見不同,喝出的感覺與氣度皆有別。如那首《虞美人》一樣:少年聽雨歌樓上,紅燭昏羅帳。壯年聽雨客舟中,江闊云低,斷雁叫西風(fēng)。而今聽雨僧廬下,鬢已星星也,悲歡離合總無情,一任階前,點滴到天明。
茶被賦予了各種使命,不變的是自然心地。擁有茶心的人,自在茶色中笑語緋言,管他人云紛紛,管他三生之后是幾個春秋,幾個輪回。
說到底,茶意本無意,隨人品行識見論高低。一家之言,難以定音。我只意念。
(責(zé)任編輯:八分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