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洱茶的靈魂就在于后發酵的過程。
于平實的光陰里,一絲絲的變化,沒有刻意,一切都循著時間的過程。
陳年普洱,是時間的醍醐,是時光對細節的耐性雕琢,是一種用時間去完成的修行。
誰靜靜守候一磚一餅,從少年到白頭?
誰在暮色夕陽里,與她默默對視,彷如緩緩開啟塵封的歲月往事?
一個愿意在青年時期,為自己的晚年準備茶的人,該是熱愛生活的人,也一定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人。
這樣的人,無論怎樣的境遇里,都不會虛度光陰,更不會透支年華。
也該是優雅從容的,不會因為世事的忙碌和奔波而失去對生活原有的情懷。
越陳越香,“陳”不是老,“香”也不是一般嗅覺意義上的味道,那是更接近心靈的芬芳。
面對時間的雕鑿,或許該放下所有的焦躁和恐懼,靜靜的坐下來,將所有的心境都投入到那壺茶里。
此時,茶的過程,便成了人的過程。
時間,那于指尖于發梢,悄悄逝去的光陰,從茶水中輕輕泛起,絲絲縷縷,纏纏綿綿,時間,原本竟也是芬芳的。
不言,不語。此刻,心海如瀾,我攜溫柔寫詩,陪你細想從前,陪你細悟人生。攤開潔白的紙,打開長夜的序言,有什么聲音,在訴說著清香橫斜。隔了千里迢迢,不知道,我的秋意輕零,是否一如你的春暖花開?風過了,千葉繁花,水里盛放,茶香漸淡。
安靜如蘭,淡忘。天涯遠隔,飛雪關情,有片刻的失神,閃于孤燈影下。茶終于寂靜,水終于無言,眼底,掠過滄海桑田。氳氤霧起,我和你,其實只是穿越不過的流年,落于塵緣的網里,掙扎,不休。只因,隔海相望,握著韶華,握著風霜,仍未肯老去。想起遠方,此刻成經年。
山疊云重,赤足奔跑,也夠不到塵緣的盡頭。不知,當時明月,已流浪何方?今宵情懷,也終歸茶涼。沒有人,可以留住時間,一場相遇,本是別離的開始。茶涼時,水靜了,世事猶似,世事成幻。一聲別離,不說再見,也不再回首。待風聲都過了,便余茶水一樣的落寂,沒有開始,也無從結束。
水漫,茶透,只是一種過程。溫柔的執筆,安靜的記下:紅塵之上,有一種情懷,淡如茶,有一種人生,澈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