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砂壺的語言是東方的。
它美得樸拙端莊,文質而彬彬。
原本干澀暗淡的壺,在與茶、與人日復一日的不斷肌膚相親中,漸漸煥發出沉睡般的光彩,撫之溫潤如玉,心生親近。
紫砂壺也從而完成自己從淬煉、出窯到修煉和涅槃的生命歷程,最終成為自己。
這種溫潤的美,來自時光的浸泡,不急不躁。
壺在掌心摩挲把玩,讓時光水色在壺體一寸寸移動滑落,付出的豈止是時日,還有放下一切的從容和淡定!
紫砂壺的美,又若水墨的簡素空靈。
在把手、口流和壺鈕三者形成的線條空間里,有著無限風流,一如在明式家具前摩挲愜意驚嘆,把欄桿拍遍。
慢慢地,慢慢地,學會清理色澤艷麗裝飾過度的器具,仿佛剔除生命里過多的繁華!
很難說,是我們“養”了壺,還是壺成就了我們,讓心性漸漸沉穩,寧靜而充滿力量。